第12章 【Chapter 12】
《被亲哥死对头看上怎么办》
——文/珊瑚树
【Chapter12】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今年有个润七月,八月十五就来得格外晚,这时已经十一月了。
为了祖国花朵的思想道德建设,市教育局决定开展一项“关爱孤寡老人”的活动,号召全市的中小学生参见。
三中分到了两个养老院,一个条件好一些,在里面住的老人要交钱的,另一个条件差一些,全靠政府和善心人士捐款。
在中秋节放假前一天,学校安排志愿者去两个养老院送礼物。
因为是自愿原则,班里统计学生们想去哪个养老院,大部分都选了条件好的那个,因为离市区比较近。
轮到朱岩的时候,他想都没想,选了另一个。
高鑫无语:“西山这个条件特别差,还特别远。”
朱岩耸耸肩:“我妈让我去的。我妹她们幼儿园要去给这儿的老人表演节目。”
高鑫:“你妹还挺有爱心。那我也选西山。”
正好沈迦誉的组长问他:“沈迦誉,你去哪个?随便对吧?”
沈迦誉:“我去西山。”
组长愣了一下,把已经写了一半的字划掉,在西山那一栏里加了沈迦誉的名字。
“哎,你有没有觉得,姓沈的最近有点怪怪的。”高鑫半趴在课桌上,小声和朱岩说话,“上次他罢.课被班主任叫去,正好撞见我去送作业,他竟然主动要帮我送!”
朱岩看了沈迦誉一眼。
少年坐在窗边,安静得仿佛不存在。
他略一沉吟,道:“可能是看在你是我同桌的份儿上。”
高鑫:“……”
朱岩继续:“毕竟他连我妹都讨好了。”
高鑫:“……”
“刚才还选了西山,肯定是看我选了才跟着选的。”
高鑫:“……”
说完,朱岩又颇为自得的加了一句:“老子的魅力真是所向披靡啊。”
高鑫:“……呵呵。”
——
八月十四这天,朱珠一大早就去幼儿园,化了妆,穿上演出服,跟着老师和一群小朋友上了大巴车。
西山养老院在郊区,早高峰又堵车,一路走了好长时间。到地方的时候,养老院门前早就停了一辆大巴车了。
小刘老师说,这是三中的哥哥姐姐们坐的。
一群小朋友们排队下车。
朱珠第一次来养老院这种地方,很是新奇。
里面空间很大,绿化也好,到处都是老人们种的花养的鸟,嘁嘁喳喳的,很热闹。
中央的空地上,一群十几岁的少年正忙活着给小朋友们布置舞台,这都是事先安排好的。
看见小天使幼儿园的小朋友们过来,朱岩从台上跳下来,看向朱珠。
小姑娘扎了两个啾啾,穿着红色的演出服,眉心还贴着红色的花钿,亮闪闪的,看起来特喜庆。
“噗。”朱岩喷笑,揪着她的辫子道,“小鬼,你这是什么打扮?红孩儿下凡?”
朱珠不太高兴,拍开他的手,“你把我头发弄乱了。”
别的小朋友凑过来,问:“朱珠,这是谁呀?”
朱岩指着朱珠得意洋洋道:“我是这小鬼的哥哥。”
“哇~!”小朋友们羡慕极了。
“朱珠,你哥哥好高啊。”
“还好帅。”
“我也想要哥哥,但是我妈妈说,生出来的只能是弟弟。”
小朋友们嘁嘁喳喳的聊了起来。
朱岩得意,不怕死的又捏了一下朱珠的啾啾,“小鬼,你同学比你识相多了。”
朱珠:“那你去给别人当哥哥好了。”
时间长了,大家就知道这个哥哥有多讨厌了。
说着,视线朝他身后瞟过去。
舞台上,高高瘦瘦的少年正站在脚手架上挂气球,身影有些熟悉,不等朱珠反应过来,少年就回头,看到她,眉梢一挑。
朱珠立刻扭头,避开视线。
正好小刘老师在喊人集合,她赶紧拉着小朋友们跑过去。
很快,舞台布置好了。
爷爷奶奶们推着轮椅,或者搬着小板凳,坐在下面开始看小朋友们的表扬。
朱珠上去唱了歌,还唱了戏,最后还跳了舞。
虽然五六岁的下屁孩技术都很一般,但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就喜欢看孩子,掌声热烈极了。
演出结束,小朋友们被一群爷爷奶奶围住问这问那的,尤其是朱珠,可受欢迎了。
一个奶奶还抓了许多糖果啊,瓜子啊之类的,要给朱珠吃。
朱珠不要,他们还不依。
小姑娘看着花花绿绿的糖果,再偷偷看了眼朱岩,他正和一群男生帮老人们搬礼物,都是学校捐的月饼啊,点心啊,水果啊之类的。
她的自觉有点荡漾。
偷偷吃一颗,好像也不会被人发现。
老奶奶好像看出了她的动摇,更加卖力的怂恿:“快尝尝,奶奶可喜欢你了,别和奶奶客气,这个糖特别好吃,是酥糖,进嘴里就化了……”
她手指动了动,正要抬手,眼前突然多了一抹绿。
穿着三中校服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,弯腰挡在她面前,笑道:“奶奶,我也想吃糖。”
老奶奶“啊?”了一下,没怎么反应过来。
朱珠眼睁睁的看着,老奶奶手里的糖果被少年一把全部抓走。
好不容易从指缝里掉出来一颗,他又慢条斯理的捡起来,一起塞进自己的口袋里。
一颗不剩!
朱珠:“……”
小姑娘忿忿的目光挪到他脸上。
少年嘴角含笑,任由她看。
他竟然还有脸笑。
朱珠气得咬牙。
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,主动问老奶奶要糖吃。
他很缺糖吃吗!
她一口气憋到心里,一点都不想再看见他,和老奶奶说了一声再见,闷闷的转身离开。
她坐到角落的台阶上,趴在膝盖上看别的小朋友开开心心的吃糖。
看了一会儿,她撇嘴。
什么嘛,她也有糖吃。
她的糖好吃还能让人长高呢。
她又想起了沈迦誉。
结果一扭头,就对上了少年近在咫尺的脸。
他双手背后,弯腰看着她,不知道藏了什么,“小孩儿,还生气呐?”
朱珠看他两眼,扭头不理他。
下一秒,眼前突然多了一颗新鲜的大椰子,上面还插着一根吸管。
“呐,用这个换你的糖,不生气了吧?”
朱珠不太高兴道:“……这是给爷爷奶奶的。”
沈迦誉“啊”了一声,“是我捐的,捐多了,拿一个给我家小朋友喝,好像也不算太过分。”
朱珠手指动了动,还是没有接。
沈迦誉失笑,把椰青塞到她手里,“好孩子,不许闹别扭了。”
朱珠捧着吸了一口。
清甜的椰汁流入口腔,她嘴角翘了一下,又纠正他:“我没有闹别扭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,我不是你家的。”
“……”
沈迦誉很快被别人叫走了,一个小朋友过来感叹道:“朱珠,你哥哥好多呀。”
朱珠撇撇嘴,“他才不是我哥哥。”
“啊?”小朋友惊讶问,“那他是谁?”
“……”
犹豫了一下,小姑娘才闷闷回答:“一个大坏蛋。”
朱珠喝光了一颗大椰子,有点想上厕所。
她跑过去给小刘老师说了一声,老师让她快点,探望结束,马上就要回去了。
朱珠应了一声,跑到厕所里,捂着鼻子锁上隔间的小门。
养老院条件确实不太好,厕所臭臭的,熏得朱珠眼睛都有点酸涩。
她憋着气上完厕所,发现门锁打不开了。
望四周看,这才发现后面贴了一张纸,写着“门锁损坏,请勿上锁”几个字。
朱珠去摸自己的小手机,想给朱岩打电话。
一伸手没摸到,这才想起来因为要换演出服,她把手机留在书包里了。
小姑娘这下慌了,又试了几下,门锁一直打不开,于是开始喊:“有人吗?我出不去了。”
……
“哥哥,快来救我呀!”
……
“小刘老师……呜呜……有没有人呀?”
……
可是养老院的人都在外面送三中的学生和幼儿园的小朋友,楼里没有一个人。
朱珠喊了几声就开始咳嗽,越咳嗽越心慌。
臭臭的厕所里,还有地方在滴水。
嘀嗒——嘀嗒——
安静极了。
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一样。
到最后,她也不知道都在喊谁了。
反正她认识的人,知道名字的人都喊了一遍。
最后连“大坏蛋”都喊出来了。
可依旧没人来找她。
她喊累了,蹲在地上等。
她告诉自己,不要怕,朱珠,少了一个人,小刘老师肯定会来厕所找她的。
对,她才不怕,她最勇敢了。
小姑娘给自己打气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外面传来开门声,接着是少年熟悉的嗓音,难得的有些急切,问:“小孩儿,你在里面吗?”
朱珠赶紧跳起来,趴在门板上,“我在这里,呜呜,我出不去了……”
声音里满是哭腔。
直到这时,朱珠才发现她一点都不勇敢。
她好怕没人发现自己不见了。
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臭臭的厕所里。
沈迦誉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刚才准备离开的时候,看见幼儿园的车一直不动,他觉得不对,过去一问才知道朱珠去上厕所一直没回来,小刘老师正准备去找她呢。
沈迦誉扔下一句“我先过去看看。”扭头就往厕所跑。
短短的一分钟,他脑子里闪过许多不好的新闻,直到听到朱珠的声音,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。
他走过去,找到朱珠在的厕所隔间,故意笑道:“小孩儿,你怎么这么笨,我还以为你掉进去了。”
朱珠有些生气,忘了害怕,不服气的反驳:“才不是,这个门锁坏了,咳咳,打不开了……”
这时朱岩和小刘老师也敢了过来,一起的还有养老院的院长。
院长特别不好意思,一个劲儿的道歉,说:“这个门锁坏了,一直没来得及修。”
朱岩听着朱珠一直在咳嗽有些烦躁,打断院长的道歉,问:“那现在怎么办?踹门?”
“不行。”小刘老师道,“门锁里面有小零件,踹门的话崩开会伤到人。”
院长道:“我已经叫人去找钢锯了,最多十分钟,就能把锁芯锯断。”
朱珠一听还要十分钟,一急又咳嗽起来。
沈迦誉一直没说话,他抬头看着隔间的门板,在心里计算了一下高度。
应该没问题。
他后退,助跑几步,猛地跳起来扒着门板跃了上去。
“啊!”小刘老师惊叫一声,“小心!”
朱珠听到动静,下意识抬头。
少年从门板外探出头来,一点没有踩在薄薄的门板上随时可能掉下去的自觉。
他神情散漫,指了指朱珠,“小朋友,往旁边一点,给我腾个地儿。”
朱珠抽了抽鼻子,带着点鼻音说:“好。”
顿了一下,她又忍不住提醒他,“你不要掉到这里面去了。”
养老院的厕所竟然还是蹲坑,不是坐便。
沈迦誉嘴角一扯,没搭理她的好心,扶着门板往下一跃。
轻巧落地。
他顺势半蹲在地上,伸开手,“小朋友,过来,抱紧我。”
朱珠以为他要带着自己再跳上去,后退一步,表情惊恐的看着两米多高的门板,“我可以等钢锯的。”
沈迦誉失笑,直接把人抱到怀里,脱下校服外套蒙住她的头,站起来。
朱珠怕掉下去,赶紧勾住他的脖子。
一只手压住她的小脑袋,朱珠听见少年低哑的嗓音说:“朱岩,让大家往旁边靠一点。”
说完,他喊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“三”字刚落,朱珠听到一声巨响,接着是叮叮当当金属落地的声音。
沈迦誉一脚把门踹开,抱着小姑娘走了出来。
朱珠被放到地上,他拿走了他的校服。
见她不说话,他弯腰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,“小孩儿,吓傻了?”
朱珠目光落到他手上,小声道:“你流血了。”
少年白净的手背上,不知被什么蹭破了皮,正在渗血。
沈迦誉低头看了一眼,满不在乎道:“被螺丝崩了一下。”
唔——
当时好像能躲开,但他故意没躲。
不过,这个就没必要让小朋友知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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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有个润七月,八月十五就来得格外晚,这时已经十一月了。
为了祖国花朵的思想道德建设,市教育局决定开展一项“关爱孤寡老人”的活动,号召全市的中小学生参见。
三中分到了两个养老院,一个条件好一些,在里面住的老人要交钱的,另一个条件差一些,全靠政府和善心人士捐款。
在中秋节放假前一天,学校安排志愿者去两个养老院送礼物。
因为是自愿原则,班里统计学生们想去哪个养老院,大部分都选了条件好的那个,因为离市区比较近。
轮到朱岩的时候,他想都没想,选了另一个。
高鑫无语:“西山这个条件特别差,还特别远。”
朱岩耸耸肩:“我妈让我去的。我妹她们幼儿园要去给这儿的老人表演节目。”
高鑫:“你妹还挺有爱心。那我也选西山。”
正好沈迦誉的组长问他:“沈迦誉,你去哪个?随便对吧?”
沈迦誉:“我去西山。”
组长愣了一下,把已经写了一半的字划掉,在西山那一栏里加了沈迦誉的名字。
“哎,你有没有觉得,姓沈的最近有点怪怪的。”高鑫半趴在课桌上,小声和朱岩说话,“上次他罢.课被班主任叫去,正好撞见我去送作业,他竟然主动要帮我送!”
朱岩看了沈迦誉一眼。
少年坐在窗边,安静得仿佛不存在。
他略一沉吟,道:“可能是看在你是我同桌的份儿上。”
高鑫:“……”
朱岩继续:“毕竟他连我妹都讨好了。”
高鑫:“……”
“刚才还选了西山,肯定是看我选了才跟着选的。”
高鑫:“……”
说完,朱岩又颇为自得的加了一句:“老子的魅力真是所向披靡啊。”
高鑫:“……呵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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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月十四这天,朱珠一大早就去幼儿园,化了妆,穿上演出服,跟着老师和一群小朋友上了大巴车。
西山养老院在郊区,早高峰又堵车,一路走了好长时间。到地方的时候,养老院门前早就停了一辆大巴车了。
小刘老师说,这是三中的哥哥姐姐们坐的。
一群小朋友们排队下车。
朱珠第一次来养老院这种地方,很是新奇。
里面空间很大,绿化也好,到处都是老人们种的花养的鸟,嘁嘁喳喳的,很热闹。
中央的空地上,一群十几岁的少年正忙活着给小朋友们布置舞台,这都是事先安排好的。
看见小天使幼儿园的小朋友们过来,朱岩从台上跳下来,看向朱珠。
小姑娘扎了两个啾啾,穿着红色的演出服,眉心还贴着红色的花钿,亮闪闪的,看起来特喜庆。
“噗。”朱岩喷笑,揪着她的辫子道,“小鬼,你这是什么打扮?红孩儿下凡?”
朱珠不太高兴,拍开他的手,“你把我头发弄乱了。”
别的小朋友凑过来,问:“朱珠,这是谁呀?”
朱岩指着朱珠得意洋洋道:“我是这小鬼的哥哥。”
“哇~!”小朋友们羡慕极了。
“朱珠,你哥哥好高啊。”
“还好帅。”
“我也想要哥哥,但是我妈妈说,生出来的只能是弟弟。”
小朋友们嘁嘁喳喳的聊了起来。
朱岩得意,不怕死的又捏了一下朱珠的啾啾,“小鬼,你同学比你识相多了。”
朱珠:“那你去给别人当哥哥好了。”
时间长了,大家就知道这个哥哥有多讨厌了。
说着,视线朝他身后瞟过去。
舞台上,高高瘦瘦的少年正站在脚手架上挂气球,身影有些熟悉,不等朱珠反应过来,少年就回头,看到她,眉梢一挑。
朱珠立刻扭头,避开视线。
正好小刘老师在喊人集合,她赶紧拉着小朋友们跑过去。
很快,舞台布置好了。
爷爷奶奶们推着轮椅,或者搬着小板凳,坐在下面开始看小朋友们的表扬。
朱珠上去唱了歌,还唱了戏,最后还跳了舞。
虽然五六岁的下屁孩技术都很一般,但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就喜欢看孩子,掌声热烈极了。
演出结束,小朋友们被一群爷爷奶奶围住问这问那的,尤其是朱珠,可受欢迎了。
一个奶奶还抓了许多糖果啊,瓜子啊之类的,要给朱珠吃。
朱珠不要,他们还不依。
小姑娘看着花花绿绿的糖果,再偷偷看了眼朱岩,他正和一群男生帮老人们搬礼物,都是学校捐的月饼啊,点心啊,水果啊之类的。
她的自觉有点荡漾。
偷偷吃一颗,好像也不会被人发现。
老奶奶好像看出了她的动摇,更加卖力的怂恿:“快尝尝,奶奶可喜欢你了,别和奶奶客气,这个糖特别好吃,是酥糖,进嘴里就化了……”
她手指动了动,正要抬手,眼前突然多了一抹绿。
穿着三中校服的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,弯腰挡在她面前,笑道:“奶奶,我也想吃糖。”
老奶奶“啊?”了一下,没怎么反应过来。
朱珠眼睁睁的看着,老奶奶手里的糖果被少年一把全部抓走。
好不容易从指缝里掉出来一颗,他又慢条斯理的捡起来,一起塞进自己的口袋里。
一颗不剩!
朱珠:“……”
小姑娘忿忿的目光挪到他脸上。
少年嘴角含笑,任由她看。
他竟然还有脸笑。
朱珠气得咬牙。
怎么会有人这么不要脸,主动问老奶奶要糖吃。
他很缺糖吃吗!
她一口气憋到心里,一点都不想再看见他,和老奶奶说了一声再见,闷闷的转身离开。
她坐到角落的台阶上,趴在膝盖上看别的小朋友开开心心的吃糖。
看了一会儿,她撇嘴。
什么嘛,她也有糖吃。
她的糖好吃还能让人长高呢。
她又想起了沈迦誉。
结果一扭头,就对上了少年近在咫尺的脸。
他双手背后,弯腰看着她,不知道藏了什么,“小孩儿,还生气呐?”
朱珠看他两眼,扭头不理他。
下一秒,眼前突然多了一颗新鲜的大椰子,上面还插着一根吸管。
“呐,用这个换你的糖,不生气了吧?”
朱珠不太高兴道:“……这是给爷爷奶奶的。”
沈迦誉“啊”了一声,“是我捐的,捐多了,拿一个给我家小朋友喝,好像也不算太过分。”
朱珠手指动了动,还是没有接。
沈迦誉失笑,把椰青塞到她手里,“好孩子,不许闹别扭了。”
朱珠捧着吸了一口。
清甜的椰汁流入口腔,她嘴角翘了一下,又纠正他:“我没有闹别扭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有,我不是你家的。”
“……”
沈迦誉很快被别人叫走了,一个小朋友过来感叹道:“朱珠,你哥哥好多呀。”
朱珠撇撇嘴,“他才不是我哥哥。”
“啊?”小朋友惊讶问,“那他是谁?”
“……”
犹豫了一下,小姑娘才闷闷回答:“一个大坏蛋。”
朱珠喝光了一颗大椰子,有点想上厕所。
她跑过去给小刘老师说了一声,老师让她快点,探望结束,马上就要回去了。
朱珠应了一声,跑到厕所里,捂着鼻子锁上隔间的小门。
养老院条件确实不太好,厕所臭臭的,熏得朱珠眼睛都有点酸涩。
她憋着气上完厕所,发现门锁打不开了。
望四周看,这才发现后面贴了一张纸,写着“门锁损坏,请勿上锁”几个字。
朱珠去摸自己的小手机,想给朱岩打电话。
一伸手没摸到,这才想起来因为要换演出服,她把手机留在书包里了。
小姑娘这下慌了,又试了几下,门锁一直打不开,于是开始喊:“有人吗?我出不去了。”
……
“哥哥,快来救我呀!”
……
“小刘老师……呜呜……有没有人呀?”
……
可是养老院的人都在外面送三中的学生和幼儿园的小朋友,楼里没有一个人。
朱珠喊了几声就开始咳嗽,越咳嗽越心慌。
臭臭的厕所里,还有地方在滴水。
嘀嗒——嘀嗒——
安静极了。
好像全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一样。
到最后,她也不知道都在喊谁了。
反正她认识的人,知道名字的人都喊了一遍。
最后连“大坏蛋”都喊出来了。
可依旧没人来找她。
她喊累了,蹲在地上等。
她告诉自己,不要怕,朱珠,少了一个人,小刘老师肯定会来厕所找她的。
对,她才不怕,她最勇敢了。
小姑娘给自己打气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外面传来开门声,接着是少年熟悉的嗓音,难得的有些急切,问:“小孩儿,你在里面吗?”
朱珠赶紧跳起来,趴在门板上,“我在这里,呜呜,我出不去了……”
声音里满是哭腔。
直到这时,朱珠才发现她一点都不勇敢。
她好怕没人发现自己不见了。
把自己一个人丢在臭臭的厕所里。
沈迦誉暗暗松了一口气。
刚才准备离开的时候,看见幼儿园的车一直不动,他觉得不对,过去一问才知道朱珠去上厕所一直没回来,小刘老师正准备去找她呢。
沈迦誉扔下一句“我先过去看看。”扭头就往厕所跑。
短短的一分钟,他脑子里闪过许多不好的新闻,直到听到朱珠的声音,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。
他走过去,找到朱珠在的厕所隔间,故意笑道:“小孩儿,你怎么这么笨,我还以为你掉进去了。”
朱珠有些生气,忘了害怕,不服气的反驳:“才不是,这个门锁坏了,咳咳,打不开了……”
这时朱岩和小刘老师也敢了过来,一起的还有养老院的院长。
院长特别不好意思,一个劲儿的道歉,说:“这个门锁坏了,一直没来得及修。”
朱岩听着朱珠一直在咳嗽有些烦躁,打断院长的道歉,问:“那现在怎么办?踹门?”
“不行。”小刘老师道,“门锁里面有小零件,踹门的话崩开会伤到人。”
院长道:“我已经叫人去找钢锯了,最多十分钟,就能把锁芯锯断。”
朱珠一听还要十分钟,一急又咳嗽起来。
沈迦誉一直没说话,他抬头看着隔间的门板,在心里计算了一下高度。
应该没问题。
他后退,助跑几步,猛地跳起来扒着门板跃了上去。
“啊!”小刘老师惊叫一声,“小心!”
朱珠听到动静,下意识抬头。
少年从门板外探出头来,一点没有踩在薄薄的门板上随时可能掉下去的自觉。
他神情散漫,指了指朱珠,“小朋友,往旁边一点,给我腾个地儿。”
朱珠抽了抽鼻子,带着点鼻音说:“好。”
顿了一下,她又忍不住提醒他,“你不要掉到这里面去了。”
养老院的厕所竟然还是蹲坑,不是坐便。
沈迦誉嘴角一扯,没搭理她的好心,扶着门板往下一跃。
轻巧落地。
他顺势半蹲在地上,伸开手,“小朋友,过来,抱紧我。”
朱珠以为他要带着自己再跳上去,后退一步,表情惊恐的看着两米多高的门板,“我可以等钢锯的。”
沈迦誉失笑,直接把人抱到怀里,脱下校服外套蒙住她的头,站起来。
朱珠怕掉下去,赶紧勾住他的脖子。
一只手压住她的小脑袋,朱珠听见少年低哑的嗓音说:“朱岩,让大家往旁边靠一点。”
说完,他喊:“一、二、三……”
“三”字刚落,朱珠听到一声巨响,接着是叮叮当当金属落地的声音。
沈迦誉一脚把门踹开,抱着小姑娘走了出来。
朱珠被放到地上,他拿走了他的校服。
见她不说话,他弯腰,伸手捏了捏她的脸,“小孩儿,吓傻了?”
朱珠目光落到他手上,小声道:“你流血了。”
少年白净的手背上,不知被什么蹭破了皮,正在渗血。
沈迦誉低头看了一眼,满不在乎道:“被螺丝崩了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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